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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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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蘊含著強烈的自信,他手中流蘇劍的劍鋒直指葉易南,淡然道,“來吧。”

“果然夠狂妄!”葉易南冷笑一聲,手中的軟劍輕輕顫栗著,“我倒要看看這兩年,你到底進步了多少,可別讓我失望了!”

莫紅楓他們都退至墻角,目光緊張地註視著場上的兩人。

“開始了!”莫紅楓眼神一凜。

場上的兩人幾乎在同一霎那,身上猛地爆發出一股浩瀚如海的劍氣!

葉易南低吼一聲,身子掠向柳飛,手中的軟劍如飛舞的銀蛇,發出冰冷森寒的氣息。

柳飛鎮定自若,他握緊流蘇,舉劍迎上前,流蘇劃過空氣,如綻放的雪花,爛漫中卻帶著淩厲的鋒芒。

兩人的身形變化極快,身上的衣袂隨著周身劍氣獵獵作響,彼此劍招連綿不絕,雙劍爭鋒,一時難分高下。

彌漫的劍氣,如同洶湧的海水,將這小小的屋子湮沒,就連莫紅楓和顏妍這兩位高手都感受到了劍氣沈重的壓迫感。

“好可怕的劍氣,這就是武學境界達到‘聖’字級別的較量嗎?”顏妍不由感慨道,她自己是用劍的高手,更加清楚此刻葉易南和柳飛的比試是多麽的恐怖。

很快,,兩人已經交手逾百招,場上的局面依舊僵持著。

“你說柳飛能贏嗎?”顏妍目露擔憂之色。

“葉易南暗中精研了百位劍術高手的劍法,他從中汲取了各自的精華,提煉出屬於自己的一套劍法。相反,柳飛這小子靈活地將天雲劍法的劍招演繹成不同特點的劍法,兩者可謂爭鋒相對,勢均力敵。”莫紅楓輕聲道,隨即他又搖搖頭,“不過,他們各自的至強招還未展現,勝負還很難說。”

“小子,天雲劍法難道只有這點程度嗎?”葉易南忍不住譏諷道。

柳飛沈默不語,依舊不慌不忙地應對葉易南的劍招。

“真是讓人不爽的家夥!”註意到柳飛臉上始終露著從容不迫的表情,葉易南臉色愈發陰沈。終於,他驀地大喝一聲,身上的黑色衣服盡數炸開,露出裏面青色的綢衫。

莫紅楓和顏妍眼神陡然一凝——葉易南青衫腰帶上竟然還掛著一把墨色的佩刀,正是墨玉刀。

葉易南獰笑一聲,左手順勢抽出墨玉刀,頓時,刀氣與劍芒纏繞周身,使得他身上的氣勢陡然大漲。

“接招吧!”葉易南臉上青筋暴出,滿是猙獰之色,他手中的刀劍仿佛合二為一,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襲向柳飛!

那股狂野威勢讓莫紅楓和顏妍登時臉色大變!

這才是葉易南真正的大殺招呀!

整個屋子在這可怕的威勢下發出了吱呀欲碎的聲響。

“柳大哥!”

林雨薇和小武同時驚呼道。

“柳飛弟弟!”顏妍忍不住就欲拔劍上前,卻被一旁的莫紅楓攔住了。

“別急,你看這小子的表情。”莫紅楓沈聲道。

顏妍定睛細看,這才發現柳飛臉上竟然不起絲毫的波瀾,依舊平靜地註視著葉易南揮來的刀劍。

“難道說,他已經——”顏妍吃了一驚。

莫紅楓眼睛裏閃過一絲精芒:“該是分出勝負的時候了。”

面對這漫天席卷而來的刀光劍影,柳飛忽然閉上了眼睛,對著迎面而來的葉易南,劈出了樸實無華的一劍!

葉易南眼神一凜——他發現自己的四周變成一片純白!

他竟然置身於一個白到極致的世界!

“這就是連顧白楊都抵擋不住的‘劍界’嗎?果然了不起!”葉易南喃喃道,旋即又獰笑一聲,“但還奈何不了我!”

他手中的劍猛地刺向這個片純白的凈土,劍芒如虹,竟然生生將這片白色的世界刺出了一個大洞!

“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葉易南看著正慢慢破碎的周圍景物,忍不住發出暢快的大笑聲,但是他霍的又止住了笑容,一臉驚駭地看著破碎後的四周——竟然還是一片純白!

“這,這不可能!”葉易南臉色慘白如雪,他咬咬牙,手中刀劍齊出,再次刺向四周。

純白的四周景物再次破碎,露出依舊是一片純白的外面世界!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葉易南表情恍惚,整個人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

“這是天雲劍法第九式‘永恒劍界’,你已經輸了。”柳飛淡然的聲音飄來,周圍的一切景物再次恢覆如初。

葉易南回過神來,怔怔看著抵在他胸口的劍尖,過了好半天,才澀聲道:“是我輸了,天雲劍法果然名不虛傳。”

“不過——”他擡頭看著柳飛,露出輕蔑的表情,“你還是殺了我吧,我絕不會向你們屈服!”

柳飛盯著葉易南,想起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東方破雨,鐵戰,景雷……這幾日與他們相處的一幕幕畫面在腦海裏不停旋轉,他心底忽然冒出一股戾氣,寒聲道:“你以為我不敢嗎!?”

他的手微微一動,握著的流蘇正欲順勢刺進葉易南的胸膛!

“不可!”

“快住手!”

莫紅楓和顏妍同時驚呼道,眼看葉易南就要命喪於此——

“爹!”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聲,硬是讓柳飛握劍的右手停住了。

但是流蘇的劍尖已經劃破了葉易南的青衫,一絲鮮血順著劍尖滑落在地——若再往前推進幾分,葉易南此刻已然斃命。

眾人轉頭看去,滿臉淚痕的葉溪瑤正扶著門框,怔怔看著柳飛和葉易南。

見柳飛停止了動作,她跌跌撞撞地跑過去,身子擋在了葉易南面前。

“溪瑤,你快讓開!”柳飛強壓著心中怒火,咬牙道。

“柳飛,你瘋了嗎?他是我爹,是你們要從驚羽樓救出的人呀,你為什麽要殺他,為什麽——”葉溪瑤秀眸裏噙著晶瑩剔透的淚珠。

“夠了!”柳飛驀地打斷了她的話,“他今日非死不可,你快讓開!”

葉溪瑤拼命地搖頭,哀求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誤會,你放下劍,我們大家坐下來談一談,好不好?”

看著葉溪瑤梨花帶雨的模樣,柳飛心中不忍,不由長嘆一聲:“我和他之間已經沒有什麽好談的了。”

葉溪瑤還欲說些什麽,便聽到葉易南陰陰一笑。

“女兒,你來的正好!”葉易南忽然閃電般點住了葉溪瑤的穴道,右手的墨玉刀架在了她瑩白如雪的脖頸處,大喝道:“都別過來!”

“你這是幹什麽,她可是你的女兒!”柳飛先是一怔,旋即怒喝道,“你不能傷害她!”

葉易南獰笑道:“小子,我不是說過了嗎,為了成就大業,我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包括我的女兒!”

顏妍忍不住喝道:“你還真是不要臉!”

莫紅楓只是冷冷看著他,卻沒有說話。

葉溪瑤忽然顫聲道:“爹爹,你就這樣挾持著我逃走吧。”

葉易南握劍的手微微一顫,他眼珠一轉,忽然柔聲道:“好閨女,只好先暫時委屈你一下了,等逃出這裏,為父會慢慢為你解釋發生的一切的。”

他退至門口,隨手一劍便將漆黑的棺材劈的粉碎,外面的風雪再次如惡潮般湧了進來。

“各位,再見了!”葉易南扔掉軟劍,手掌一翻,掌心裏便多了幾個火球珠。

“別想逃!”柳飛正欲施展“剎那芳華”,葉易南手中的火球珠已經在地上騰起了彌漫嗆人的白煙。

白煙散去,葉易南和葉溪瑤已消失不見。

“葉易南!”柳飛站在門口對著黑夜中的風雪怒吼道

“小子,事情還沒有結束,你若有膽量,就來北山世家吧,我在那裏等著你!”

遠處葉易南的聲音很快被呼嘯的風雪湮沒。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努力,有始有終!

☆、前往北山世家

柳飛木然地站了好久,直到顏妍過來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他才回過神來,頓時慚愧道:“顏姐姐,我沒能抓住他。”

“不打緊。”顏妍聳肩笑道,轉而看向小武,“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放心好了。”小武一臉自信,隨即身子忽地一閃,人已經從屋子裏消失了。

“好快的身法,這難道是——”柳飛不由吃了一驚。

莫紅楓凝視著門外冰冷的夜空,輕聲道:“先回房間,我們慢慢聊。”

一行人回到廂房裏,剛一坐下,柳飛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顏姐姐,你們——”

顏妍笑著向他擺擺手,她撩起額前的一縷秀發,柔聲道:“你別心急,我慢慢向你解釋。”

原來,當年小武留下字條不告而別後,顏妍便拜托虹村門口的那位經常瞌睡的老頭,讓他一路跟隨著他。

那位老頭的身份讓柳飛大吃一驚——他竟然就是當年名動江湖的俠盜司空聞夜老先生,他的輕功“一寸光陰”是當之無愧的天下第一輕功,單論速度,比之“剎那芳華”都要快上一分。他游歷武林天下各地時,也被虹村七彩崖的奇景所吸引,於是便選擇居住在此地。

司空老人一路暗中保護著小武,期間發現他是個練武的好苗子,便現身收他為徒,將一身武功,尤其是最負盛名的“一寸光陰”都傾囊相授。

前段日子,小武結束了武林歷練,回到了虹村,正好聽說了顏妍和莫紅楓欲要前往營救柳飛,便強烈要求同行。

柳飛目光中露出追憶的神色,有些感慨道:“那時候,他還只是一個瘦小的孩子,沒想到三年後,他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你知道這孩子的全名嗎?”

見柳飛疑惑的樣子,顏妍神秘一笑,“他的全名叫武飛。”

“武飛?”柳飛微微一怔。

“是不是有種很熟悉的感覺?”顏妍笑道,“畢竟他的名字也嵌了一個‘飛’字。”

“其實他只知道自己姓武,卻已經忘了自己的名字,“武飛”這個名字還是後來他在武林裏面歷練的時候,給自己取的。”

“知道他為什麽要給自己取名為‘武飛’嗎?”顏妍忽然問道,見柳飛搖搖搖頭,她忍不住笑了,“這孩子說他最崇拜的人便是你,他希望能永遠做你的弟弟,你的名字是個‘飛’,所以……”

柳飛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忽然目光看向顏妍,忍不住道:“顏姐姐,你怎麽會和老酒鬼在一起,還有,你們怎知道我會在此遇險?”

“這個還是讓老酒鬼告訴你吧。”

老酒鬼沈吟片刻,出聲道:“小子,你聽說過護劍者嗎?”

護劍者?

柳飛搖搖頭。

“樓聽笙在晚年的時候,曾經找了數位鑄劍名師,傾力打造了一把劍。機緣之下,他將此劍贈與一位在劍術上頗有天賦的少年,這少年便是最初的護劍者。”

“護劍者的唯一使命便是尋找合適的下一任,並將劍托付給他,並且一直這樣延續下去。”

“老酒鬼,這劍難道指的是‘仙雨’?”柳飛忍不住問道。

“正是天下第一的名劍‘仙雨’。”老酒鬼點點頭,隨即將他在江南酒樓遇到那位胖子的事情告訴了柳飛。

“這胖子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對我的事情如此的——”柳飛忽然怔住了,他想起三年前他遇到的那位胖胖的相士,難道說他們是同一人?

“這胖子給我看的正是仙雨劍,他正是護劍者。”莫紅楓說道,“他對你如此關註,恐怕他一直在暗中關註你,想讓你成為下一任護劍者。”

“什麽?!”柳飛聽的有些目瞪口呆,“我來接任護劍者?”

“應該是這樣的,不然他不會告訴我你遇險的消息——要知道,每任護劍者脾氣都很古怪,他們關心的只有尋找下一任護劍者,除此之外,即便是武林大亂,他們一般都不會插手。”

老酒鬼接著道:“得知你遇險的消息後,我找到了顏丫頭,我沒有想到原來你們早已認識,顏丫頭還將後半部分的天雲劍法傳給了你。如今,已經修習了完整天雲劍法的你可以說是武林第一人了,我想問你一句,你後悔嗎?”

柳飛一怔,驀然想起了當年他向老酒鬼請求學劍時,老酒鬼對他說的那句話:“你要想清楚了,也許我教了你,將來你會後悔的。”

他心頭微微一震。

這些年來,他走了很多地方,遇見了很多的人,經歷了不同程度的喜怒哀樂。這一切仿佛是一場歷經人間更疊,永遠沒有盡頭的夢。

他忽然又想起那深山的木屋,冬日的爐火,柔和的笑容,心裏漾起了溫暖的漣漪。

“我不後悔。”柳飛的聲音雖輕,卻堅定無比。

莫紅楓微微頷首,目露讚許之意。

“對了,老酒鬼,我要問你一件事。”柳飛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道,“你,你當真殘殺過那麽多的武林人士嗎?”

老酒鬼表情一滯,他眸子裏忽然湧上傷感之色。

“柳飛,你誤會莫大哥了。”顏妍輕聲嘆道,“不只是你,整個武林中人都誤會他了。”

“誤會?”柳飛不解,“此話怎講?”

“當年莫大哥與我交手時,他覺察到了我的劍法脫胎於天雲劍法,但是他沒有逼迫我交出那殘缺的劍法,反而叮囑我千萬不要說出劍法的來歷。”

“當時我就非常驚訝——世人眼中的大魔頭莫紅楓居然會是這樣一個人?我隱隱覺察到了裏面有什麽不對勁,便暗中調查了一番,結果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有趣的事?”柳飛疑惑道。

“沒錯,莫大哥自繼承魔門之主後,根本沒有命令過魔門的人進攻武林!相反,我們武林裏一些自詡正義的人,不時率人殺向魔門,莫大哥這才不得不下令迎戰。結果,那些逃回來的武林人士便到處談論魔門的可怕,將莫大哥描述成一個作惡多端的魔頭。謠言像是野火點燃草原,頓時四處傳開了,導致所有的武林人士一說到莫大哥,便心驚膽戰。”

“實際上,莫大哥雖然是魔門之主,但是他癡心於武道,不喜紛爭。多年前他隱藏身份,獨自前往中原參加武林盟主的比武大賽,也只是想會一會武林各路高手,並無奪取盟主之位的念頭。”

柳飛拍案憤慨道:“難道偌大的武林就沒有一個明辨是非的人嗎?”

“不是沒有,只是大家心知肚明,保持緘默——這就好像是一種歪曲的制度,有些人覺察到了這種制度的不合理,但是卻不願意去打破這樣不公平的制度罷了。”

見柳飛臉上不忿的表情,老酒鬼朝他擺擺手,淡然道:“只要自己問心無愧,又何須理會他人的看法?”

柳飛忍不住嘆口氣,他看著一直保持沈默,臉上表情憂傷的林雨薇,輕聲道:“林姑娘——

正說著,門外傳來了武飛的聲音:“我回來了。”

“怎麽樣?”見武飛進來,柳飛忙問道,“葉易南在何處?”

“他恐怕已經通過了陰風道!”武飛臉色凝重道。

“什麽?”柳飛一驚,“現在還是深夜,他竟然通過了陰風道?”

“我也沒有料到葉易南竟然會直接去了陰風道,而且他似乎早有準備。”

“什麽準備?”

“人墻!”武飛肅穆道,“他早就在陰風道的入口安排了百餘名魔門弟子,在他和葉姐姐四周組成了密不透風的人形盾牌,然後便直接沖進了陰風道!”

“可惡!”柳飛猛地一拍桌子,恨恨道,“這個老狐貍,想利用那些魔門弟子的身體掩護通過陰風道!”

“情況不太妙呀!”老酒鬼沈聲道,“如果他順利到達北山世家後,恐怕會將所有的矛頭指向你,你若前去,必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看著柳飛,正色道:“即使這樣,你也要去嗎?”

“當然!”柳飛毫不猶豫道。

莫紅楓用欣慰的目光看著柳飛,沈吟道:“如今葉易南的魔門大軍主力還聚集在驚羽樓,我和顏丫頭會連夜趕往驚羽樓,魔門裏還有不少我過去的舊將,我會盡全力穩住他們。而你必須要挫敗葉易南的陰謀,徹底地打倒他!”

柳飛目光堅定無比:“我定當竭盡我所能!”

“那麽,我們先出發了,你一個人多加小心!”簡單收拾了一下,老酒鬼拍拍柳飛的肩頭,眼中閃過關切的神色,隨即他頭也不回地率先走出了屋子,身影融入了漫漫風雪中。

“柳飛弟弟,等一切結束後,我在虹村等著你!”顏妍上前擁抱著柳飛,隨即在他耳際柔聲道,“記住,萬事一定小心!”

顏妍隨即也離開了。

柳飛回頭,看見林雨薇正凝視著他。

“林姑娘——”

“柳大哥,謝謝你。”林雨薇打斷他的話,“此去一離別,不知何時能再見,我希望你能活著,一定要活著。”

說著說著,她的雙眸忍不住又泛紅了。

“你也是。”柳飛輕聲道,隨即他看著武飛,正色道,“小飛,你答應我,一定要將林姑娘和景前輩護送至縉雲堂!”

老酒鬼他們得知林雨薇準備去百木林帶上景雷的屍首回縉雲堂後,考慮到她一人實在不便,便讓武飛護送她和景雷。

武飛拍拍胸脯,認真肅穆道:“柳大哥,我保證完成任務!”

林雨薇和武飛消失在風雪中後,柳飛盤坐在地,運功調整自身的狀態。

天蒙蒙亮之際,外面的雪已經變小了。

他猛地睜開雙眼,隱有兩道劍芒一閃而過。

“體內的傷勢已經完全愈合了,那麽接下來——”柳飛起身深呼一口氣,目光透過迷蒙的絮雪,“葉易南,我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後的較量即將展開!,加油!

☆、逼出破綻

狹長黝黑的陰風道中,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魔門弟子的屍體,一直蔓延至出口。這些屍體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的,到處都布滿了細長血口。

“真是夠狠的,竟然犧牲了這麽多人的性命。”柳飛查看一番後,搖頭輕嘆道,“不過這陰風道也確實可怕。”

當他走出通道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白茫茫的雪海,它仿佛沒有盡頭,與遠處的湛藍天空完美融合,無比壯觀。

雪海深處,隱約可見一些黑點,如同黑色寶石鑲嵌在白色綢緞上。

“那應該就是北山世家了,終於到了。”柳飛長長地舒了口氣,正準備施展“剎那芳華”前行,忽然他眉頭一皺,目光鎖在了路旁的一塊大巖石——那上面用雪塊壓著一張白紙。

他瞥了一眼白紙,上面只有三個蒼穹有力的字“敢來嗎”。

這是一種□□裸地挑釁!

“想讓我知難而退?可笑!”

柳飛臉色冰冷,將白紙握成一團後,隨手一拋,頓時白紙化為漫天的紙屑如雪花般在空中飛舞。

剛走沒兩步,他眉頭再次皺起——路邊的雪堆裏,居然還插著一封信!

“葉易南,你到底在搞什麽把戲?”

柳飛本欲不加理睬,但是褐色封面上“柳飛親啟”三個字,讓他不由一楞。

他拾起信,打量著上面娟秀的字跡,心中閃過一絲詫異:“難道這不是葉易南所留下的?”

猶豫片刻,他拆開了信,帶著疑惑仔細地瀏覽信中內容。

當他看完最後一個字時,他的身子都在微微顫抖著。

“這,這怎麽可能?”隨後,他從頭到尾又將信仔細看了一遍,整個人都由些呆滯了,就連手中的信紙被風吹走都沒有察覺。

許久,他緩緩回過神來,低聲自語道:“不管怎麽樣,去了就會知道答案了。”

“說得好。”

前方突然有人稱讚道。

隨即,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了過來。

“年輕人,我有事要拜托你。”

當身影漸漸靠近,柳飛也看清了來人的模樣,他驀地瞪大了眼睛。

“您難道就是——”

“到了!”柳飛擡頭看著眼前錯落有致,透著古老悠遠氣息的城樓,忍不住長嘆了口氣。

從驚羽樓逃出後,經歷幾日的千辛萬苦,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他此刻的心情可謂覆雜無比。

他振作精神,剛欲進入城內,便聽到兩道嚴厲的呵斥。

“站住!”城門口兩位持刀的北山弟子攔住了柳飛。

“不愧是北山世家,戒備很森嚴。”柳飛暗道,他早已註意到城樓四周的警戒很嚴,甚至暗處還有不少隱藏的高手,一直在窺探著他。

“柳飛?”城內迎面走來一位面容瘦削的年輕人,盯著柳飛問了一句。

“正是,不知閣下是?”

“謝重。”

“我聽說過你,你是東方前輩的弟子吧?”柳飛臉色一黯,“我很遺憾,東方前輩已經——”

“我知道,葉盟主已經詳細告訴我們了。”謝重打斷柳飛的話,面無表情道,“隨我進去吧,大家在大堂裏等很久了。”不待柳飛說話,他已經轉身返回了。

“葉易南都告訴他們了?”柳飛先是一怔,隨即嘴角慢慢浮現一絲冷笑,“真有意思,葉易南,你到底對他們說了什麽?”

“我一定要在眾人面前揭穿你虛偽的面具!”柳飛清楚,此刻他已經處於危險境地,但是他臉上毫無畏懼之色,他大步跟上謝重,進入了城樓。

古色銅鼎中飄出縷縷清香,彌漫了整個北山世家的議事大堂,卻遮掩不了空氣中的凝重氛圍。

柳飛剛邁進議事大堂的大門,便聽到身後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大門已經立即被關上了。

他目光微微一凜,註意到大堂兩側已經站著百餘位的武林俠士,他們皆是名動武林的一方強者,個個都不是等閑之輩。

見他進來,眾人頓時目光一冷,有些人身上已經騰起陣陣強烈的殺意。

這是怎麽回事?

柳飛感覺到了不對勁,幾乎在同一時刻,他體內驀地湧上澎湃的劍氣——兩側人群裏,陡然間有四五道矯捷身影向他撲了過來!

要動手嗎?

不,不能這麽做!

短短瞬間,柳飛已經做出了選擇,他散去劍氣,站立在原處,任由那些人封住了他身上的穴位。

沒有抵抗的他頓時內力被封,流蘇劍被人從手中奪走,雙手更是被粗暴地反綁在背後。

“跪下!”群雄裏走出一位身材瘦小的白眉老頭,對著柳飛怒喝道。

柳飛置若罔聞,一臉坦然地看著他。

“青玉先生,算了吧,這小子可不會這麽容易屈服。”臺階上方傳來柳飛熟悉的聲音。

他擡頭看去,眼睛不禁瞇了起來。

葉易南正坐在臺階上方左側的紫檀木椅上,他一身青衫襦布,臉色冷然地看著柳飛。

穿著淡綠色衣裳的葉溪瑤站在他身邊,她看向柳飛的目光出奇的平靜。

“你沒想到我還活著吧?”葉易南的聲音飄遠淡漠。

“葉易南,你在搞什麽鬼?”柳飛居然笑了起來,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小子,你還認不清形勢嗎?”白眉老頭雙目射出兩道厲芒,“葉盟主已經道出了一切,今日你是自投羅網,在劫難逃!”

“這位想必就是北山青玉前輩了。”柳飛神色恭敬,抱拳作揖道,“前輩,我——”

“夠了!”北山青玉不耐煩地揮揮手,“此時此刻,你也該清醒認識到一點——無論你說什麽都掩飾不了你犯下的罪孽,今日你必死無疑!”

“我犯下的罪孽?”柳飛臉上目光淡然,“敢問前輩,我犯了什麽罪孽?”

北山青玉冷冷一笑,“如果你硬要在我面前裝糊塗,那我就讓你清醒清醒。”

他聲音頓了頓,冷冷道:“三年前,你大鬧潛龍大會後,便在武林裏銷聲匿跡。這次魔門大亂,你借著舒染池弟子身份,假意參與營救葉盟主的行動,一路上卻對葉盟主等人暗下殺手!”

“蕭無涯和淩乘風這兩位副盟主以及前去營救的東方先生等人先後慘死在魔門和你的手中。後來,葉盟主無意中發現你與魔門密使在碰頭,這才知道原來你一直暗中勾結魔門,就是為了貪圖武林數百年基業,想要攫取武林盟主之位!”

“你非常清楚,雖然你武功不弱,但是想要在葉盟主手中奪位根本不可能,所以你便計劃了這一切——借這場武林浩劫的掩蓋,乘機除去葉盟主,然後根據你的計劃,你會前來此處,鼓動在場群雄與魔門展開對決,當然魔門會在你的授意下節節敗退,直至完全退出武林的地域,這樣一來,所有人都認為是你獨自一人力挽狂瀾,是你挽救了整個武林,你便會獲得空前的聲望,這武林盟主之位自然是你的囊中之物!”

“當葉盟主洞悉你的陰謀後,你便開始和魔門弟子對他實施圍剿,在斷崖橋上,你將葉姑娘和葉盟主打落至橋下,自以為他們必死無疑,但是老天有眼,他們父女兩個並沒有死!葉盟主他耗盡內力,星夜兼程,終於在昨夜順利到達此處,為的就是趕在你面前,向群雄揭露你的陰謀!”

北山青玉嗤笑道:“如何,我沒有說漏什麽吧?”

柳飛神色平靜,他早已料到葉易南必會顛倒黑白,心裏已經做好面對這樣場景的準備。

“武林裏都說北山青玉先生是神算子,不想今日一見,竟然只是一只不明事理的糊塗蟲!”

“你說什麽?”北山青玉臉色霍地一沈。

“我難道說錯了嗎!”柳飛面無懼色,他朗聲道,“造成這場武林浩劫的罪魁禍首就在你面前安安穩穩坐著,你居然還將他奉若上賓!”

“小子,你是說葉盟主才是罪魁禍首?”

“正是!”

群雄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哄然大笑!

葉易南嘴角邊也噙著一抹淡淡笑意。

“我看你是嚼多了胡椒,滿嘴的胡話!”北山青玉雙臂環抱胸前,臉上帶著一絲戲謔之意。

“你說葉盟主是罪魁禍首,我且問你,葉盟主身為武林盟主,掌控著整個武林,他有必要讓命令魔門大軍進攻武林麽,甚至還不惜要摧毀耗費他十年心血辛苦建立的驚羽樓?”

“我說的都是事實,現在我就詳細地告訴大家這幾日發生的一切以及葉易南他——”

“夠了,讓我來告訴你什麽是事實!”北山青玉驀地喝道,他上前在柳飛的腰帶裏摸索了一陣,隨後高高舉起手中物體——一枚翡翠扳指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裏。

“你將葉盟主擊落斷腸橋時順勢奪走了他的扳指,當然,如果你不承認,那麽請你告訴我,這枚扳指你是如何得到的?”

柳飛面色凝重,他終於明白葉易南當初為什麽給他扳指——這個老奸巨猾的狐貍竟然早已料到了會有今日的局面!

“這是他當初假意給我,讓我日後繼承武林盟主之位,但其實——”

“好一個武林盟主之位!”北山青玉臉色鐵青,“你終於承認了,你這個武林敗類,為了達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武林志士嗎!”

謝重大步上前,一把揪住柳飛的衣領,雙眸赤紅地朝他怒喝:“柳飛,殺人償命,天經地義。今日,我要啖你肉,飲你血,為我恩師報仇雪恨!”

“沒錯,今日,這裏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絕不能讓這畜生活著出去!”

“殺死他!”

……

群雄臉上表情皆是憤怒無比,很多人已經忍不住亮出了手中的兵器。

柳飛看了一眼四周,心裏忽然間湧上淡淡的悲傷。

這些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憤怒,嘲弄,戲謔——他們已經認定自己才是幕後的黑手,自己的解釋根本就是蒼白無力的。

他知道他一定會受阻,但是沒有想到群雄竟然會連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直到這個時候,柳飛才意識到自己實在是低估了葉易南的影響力,這些年來,他一直偽裝著自己,將自己扮演成一位溫文儒雅的武林王者形象。

他在群雄心目中早已是高高在上,如同信仰一般的存在——他們絕不會懷疑自己的信仰!

北山青玉揮揮手,柳飛身後的兩位北山弟子將謝重拉開了。

“如今真相大白,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真相大白?

柳飛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他輕聲道:“我師父呢,我想見見她。”

“舒染池?”北山青玉冷哼一聲,“她已經被我們關押起來了。”

“你什麽,你們竟然如此待他,她可是一直在盡心醫治北山青雲前輩!”柳飛無法保持平靜了,他忍不住怒聲道。

“舒染池作為你的師父,不可能對你的事情一無所知。我大哥這些年身體江河日下,說不定就是她在醫治的時候搞的鬼!待她用刑完畢,想必自然會供出一切的。”

柳飛臉色瞬間陰沈下來,寒聲道:“你們對她用了刑?”

“那又如何?”北山青玉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你無需做出這樣嚇人的表情,因為馬上你也會享受和你師父一樣的待遇,不,應該說是比她的待遇還要好上百倍!”

“把他拖下去吧!”北山青玉見柳飛忽然沈默了,他嗤笑一聲,對著一旁的幾位北山弟子揮揮手。

“等等!”

柳飛陡然間大喝一聲。

“我有證據證明葉易南才是罪魁禍首!”

“我說你還真是——”北山青玉已經失去了耐心,正欲吩咐弟子,忽然他臉色一變,失聲道,“大哥你怎麽出來了?”

臺階上方的古木屏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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